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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女汉子

发布时间:2013-11-15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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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不用纸笔,而是利用类似冥想和想象的方法来运算方程
“我们正在颠覆原有的模式,让人们可以成为自己的咨询师”

 

 

意外
22岁的海军陆战队队员拉蒙纳·皮尔森(Ramona Pierson)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加州尔湾附近El Toro航空站的办公室里。她精于数学,做的是顶级机密的工作,开发算法帮助攻击机中队。
皮尔森喜欢玩字谜游戏。她同时还是个狂热的运动迷:每天打卡下班后,她会去跑步,行程大约21公里。她的男同事对这种锻炼机制敬佩不已,提名她为基地最健康人士。
1984年4月一个工作日下午4点左右,皮尔森下了班,回到家,给她的狗“薯片”套上皮带,开始惯常的跑步,穿过市郊的一个居民区。
在一个十字路口,她一边原地弹跳一边等红灯。当她开始过街时,一名醉酒的司机闯了红灯。“薯片”先被撞倒并当场死亡,司机并没有停车,车子先是撞上了皮尔森,然后又从她身上碾轧了过去。皮尔森的双腿被碾伤;咽喉和胸部撕裂,心脏都露了出来。她的大动脉往外喷着血,在她试图呼吸时血溅得到处都是。皮尔森说,在晕过去之前,她觉得“我全部的血都从脖子和嘴里涌出来了”。
路人救了她的命。一个人给她做心脏按摩,保持心脏跳动;另一个人用钢笔撑开她的气管,给她受损的肺部开了气孔,让她能够呼吸。这种粗糙的人工处理让皮尔森撑到了医院。
接下来的18个月里她一直昏迷不醒,通过胸腔上的一个洞被喂食。
后来有一天,大大出乎医生的意料,她竟然醒了。当时她体重仅仅29公斤,头发全掉光了,面部几乎不成人形,体内到处都是金属做的骨头,浑身布满伤疤。而且她还双目失明。唯一没有被毁掉的就是她的数学头脑。

 

天才之用
皮尔森小时候在美国得克萨斯州韦科和南加州长大,她发现自己可以在脑子里进行数学计算。
她可以不用纸笔,而是利用类似冥想和想象的方法来运算方程。在加州亨廷顿海滩上中学时,她是一名卓越的曲棍球运动员,立志要免费上大学。备选计划是获得学术奖学金。跳级念完高中后,皮尔森16岁就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不过她没能获得奖学金,需要自己付学费。
她的目标是成为一名心脏病学家。
在伯克利,她在一项标准化测试中成绩异常突出,引起了校内军队征兵人员的注意。“海军陆战队的人出现在我的宿舍。”皮尔森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几乎连饭都吃不起的特才,并提出为她支付剩下两年的大学学费,条件是让她应征入伍。皮尔森接受了这个交易。
1980年,18岁的皮尔森参军,不久就开发算法帮助计算前苏联核武库的位置以及引导F-18战斗机的行动。四年后,她刚好在错误的时间进入了尔湾那个十字路口。
失明令人恐惧。但这种状况也迫使皮尔森增强了利用大脑解决难题的能力。当她听到医生和其他人说话时,她开始以她称为“发光体”的形式“看”他们,也就是具有不同属性的发光模式。然后她从其他人向她描述的情况中发现了各种模式——比如一家杂货店里的商品排列的方式,或是一张电子表格中的数据之间的关联。“我学着创建一个世界的认知地图,有点像矩阵,”她说,“我在脑海里看到了世界。”
今年9月26日,50岁的皮尔森推出了一家名为Declara的科技公司。这家仅有一年历史的初创公司位于帕洛阿尔托,实质上就是创造了皮尔森思维的软件仿真。这是一种社交网络,将一家公司或组织里的每个人联系起来。在皮尔森及其他人(包括来自谷歌和微软的顶级工程师)开发的算法帮助下,Declara的系统深入了解人们如何互动、他们在寻求哪些问题的答案,以及谁能最好地回答这些问题。
这家公司已经从投资者那里筹集了逾500万美元资金,其中包括最先支持Facebook的彼得·蒂尔(Peter Thiel)。

Nelson Gonzalez and  Ramona Pierson

 

近年来出现的一大批针对企业的社交网络都有类似的卖点。但Declara与众不同,皮尔森和尼尔森·冈萨雷斯(NelsonGonzález)说,后者是这家初创企业的联合创始人。Declara的软件会标记似乎精通特定任务的人。比如,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某个人可能想知道,哪种酶看起来有希望治愈某种疾病。Declara会详细搜索这家公司的社交网络,找出手头有最新研究的人。皮尔森和冈萨雷斯将Declara描述成一种自动化的咨询公司——区别在于,麦肯锡或贝恩的咨询费可能高达数百万美元,而Declara每年针对每名员工仅收取15美元。“我们正在颠覆原有的模式,让人们可以成为自己的咨询师。”曾经在博思艾伦汉密尔顿(Booz Allen Hamilton)任咨询师的冈萨雷斯说,“而且我们帮助人们不断地跟进了解,而不是只给他们留下看起来很漂亮的幻灯片。”

 

100多次手术之后
皮尔森和她的长期伴侣、科技管理者黛博拉·查拉帕蒂(Debra Chrapaty)住在门罗帕克。不过只要有机会,她们就会南下前往卡梅尔山谷,她们在那里有一座堪称完美的农场。一个热水浴缸隐藏在树林间,还有一对休闲椅俯瞰着起伏的群山,还有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和阿诺·施瓦辛格曾经住过的漫无边际的庄园。这里的房子一部分是地中海式的别墅,还有一部分是艺术馆。客厅里,乔治·罗德里格的一幅《蓝狗》画作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约翰·列侬的一幅原创绘画挂在门厅里。

 

Debra Chrapaty

 

虽然皮尔森不愿意谈论那场事故,但被问及时也并不讳言。在厨房内接受采访的过程中,她走到一个储藏间,拿出几个塑料袋。一些袋子里装着令人恐惧的长螺钉,那是曾经用来固定她的四肢关节的;另外一些里面是她经历的多次手术的照片,令人毛骨悚然。其中有一个黑色和银色相间的装置,是一名医生曾经装在她的腿外面的。“他们在我的腿里面留了一小片锯子,有好几年之久。”皮尔森说,“我步行上山的时候,那个愚蠢的玩意断掉了。骨头都坏死了。”
事故之后的18个月中,皮尔森从一家创伤医院辗转一系列退伍军人医院,然后又转到丹佛的国立犹太医学中心。没有一个医生预计她能活下来,她的身体只是被马马虎虎地拼凑在一起。她的鼻子只不过是一团能出气的肉块。她成了令人厌烦的医治无望的病人:滚出我的急诊室。当24岁的皮尔森终于从昏迷中苏醒时,她无法照顾自己,于是1986年秋季,医生们决定将她送到科罗拉多州滑雪小镇克雷姆灵的一处老年之家。
老人们把皮尔森当成了宠物。他们教她如何说话、烹饪以及穿衣打扮。某天吃午餐时,男士们决定向仍然失明的皮尔森传授烧烤的艺术。他们将她独自留下了几分钟,回来后发现她将打火机油洒得满院子都是,还烧焦了草坪。
女士们则给皮尔森穿上印花袍子、为她烫发,还有其他适合80岁老人的发型。“那真是苦乐参半。”她说,“他们的身体一天天衰败,而我却因为他们而渐渐好起来。”
很少有人来看望她。

 

皮尔森出事前的朋友已经继续自己的生活,可能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她的父亲是一名电机工程师,在她12岁时就因心脏病去世了。她母亲是律师,有时会跑掉一段时间,“嗜酒及其他方面的问题导致她无法胜任一个母亲的角色。”皮尔森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历了100多次外科手术,皮尔森的身体逐渐恢复。她接受了一些疗程,修复她的眼眶、鼻子和牙齿。
“我的医生之一曾经给前NBA明星威尔特·张伯伦的鼻子动过手术。”皮尔森说,“我的脸恢复得似乎还不错。一部分屁股上的肉移到了脸上。”她的技能也有所提升,她意识到是时候试着离开老人院了。“我只是让自己一直向前走。”她说。
我们都曾经遇到过那种人,他们似乎比别人更好地利用了自己生命中的时间。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会成为专家,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皮尔森有一种疯狂的恐惧,害怕自己已经跟不上这个世界。
她房子的过道体现了皮尔森的诸多事迹,反映了她混迹过的众多群落。一些照片展示了她作为失明攀岩者和越野滑雪者的壮举。一条走道的尽头有几张装裱起来的剪报,其中报道的是她有一年为了获得残奥会参赛资格而参加穿行俄罗斯的双人自行车比赛。虽然每天要吞下大把的药片镇痛,但她还是创下了不少纪录,然后加入了常规的(即非残疾人士)美国自行车大师赛队伍,在全国锦标赛中获得银牌,并被提名为1995年的年度自行车手。“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活那么久,于是我想,我就把这身臭皮囊用破得了。”她说。
激励皮尔森从事许多冒险的人是她在恢复过程中在学校结识的年轻朋友。1989年离开老人院后,她进入一家社区学院,想要弄清楚自己还能不能适应回到课堂的生活。结果她做到了。然后在一条导盲犬的帮助下,她在科罗拉多州刘易斯堡学院学习了两年的心理学。完成本科学业后,她在旧金山大学获得了教育硕士学位,还获得了斯坦福大学和帕洛阿尔托大学的神经科学博士学位,并在华盛顿大学参加了丹佛斯教育领导力课程。
在此过程中,皮尔森仍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堆零件拼起来的。她的两条腿不一样长,而且很疼。她的心脏和咽喉之间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地方都需要修补。她自愿接受了所有风险最高的治疗——不管是尸体上的骨头、牛韧带还是碳素纤维,都要最新最好的——决心尽可能地让自己正常一些。失明11年之后,皮尔森在1995年通过又一次根治手术恢复了左眼的视力。

 

 

“源头”诞生
皮尔森决心帮助那些与她遭遇同样创伤的人,在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为军方服务。美国陆军发现,沙漠中的沙粒不光会损坏飞机,还会导致核磁共振成像机器故障。有的士兵头部中枪,试图给他们动手术的医生却只能借助因机器故障而斑驳不清的图像。
皮尔森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开发出一系列算法,令图像更加清晰。1997年,她供职于帕洛阿尔托的一个脑部研究中心,再次为那些从中东回来的士兵提供帮助。
这份工作令皮尔森的生活走上了新的轨道。她决定与退伍军人事务部合作,研究退役军人学习技能和记忆事物的情况。皮尔森想要开发一种评估士兵的可靠手段,她求助于当地教育业人士,看退役老兵与他们的学生相比如何。
“我走进教室,震惊地看到他们是如此地跟不上时代,跟我们的祖辈和父辈上学时差不多。”皮尔森说。她本来想发现一些体系,可以跟踪学生在不同时期的表现,以及对于不同教师和教材的反应。相反,她发现了一个黑洞。“我认为这是个数据问题。”她说。皮尔森获得了教师资格证,并获得了由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会资助的研究基金,开始为西雅图的公立学校创建数据收集和分析系统。
2003至2007年,皮尔森开发了名为“源头”(The Source)的软件,并在西雅图的公立学校系统内担任了诸多职位,包括首席技术官。
家长们可以利用“源头”登录到一个安全的网站,查看孩子的表现,他们不仅能看到孩子的成绩等级,还能查到测验分数、考勤记录,以及老师写的评语。这项技术发展成为一个超大的数据库,帮助阐明了学生和教师双方行为模式的性能,同时还连接了新学习材料的资源库,比如视频、播客及博客。“源头”当今仍在使用。
随着西雅图学生的表现越来越好,皮尔森想,也许她可以将这种以数据为导向的方法应用到商业中。她成立了教育初创公司SynapticMash。三年后,英国互动学习Promethean World公司以1000万美元收购了SynapticMash。

 

“在老师写出评语然后放进文件夹,或是学生将论文放进档案夹里的时代,所有这些数据都被漏掉了。”皮尔森说,“最终的成绩会被记录下来,但人们学得怎样这个过程没有得到记录。我们试图将这个过程数字化,解决这个问题。”皮尔森后来出任了Promethean的首席科技官和政策主管,直到去年离职创办Declara。
Declara的办公室位于帕洛阿尔托的一处工业区。皮尔森坐在房间里,大卫·马修乐队的音乐在播放,她的狗Tanqueray懒皮尔森经常就科技和教育问题发表演讲图为今年9月她在墨西哥演讲洋洋地躺在一张红色豆袋椅上。
皮尔森的外表比想象中更为正常。她留着红棕色的短发,头发都梳向左边。除了嘴唇上的一个明显的伤疤,她的脸看上去完好无损,令人惊讶。她鼻子里原本的软骨是用塑料假体做的;除非将新的鼻子与以前的照片相比,否则你根本不会注意到她整过容。
她经常戴着爱尔兰摇滚乐手波诺所戴的那种风格的眼镜,镜片是黄色的,以保护她的左眼。查拉帕蒂取笑皮尔森浓密的眉毛。她的嗓音有时会变得嘶哑——她咽喉的肌肉很容易疲劳。她穿V领衣服时,会露出胸脯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她膝盖和脚上的伤疤看上去就像支流众多的河流。皮尔森肩膀宽阔,也重新拥有了她原来的那种运动员体格。她还喜欢拥抱别人。
Declara的团队集合了工程师和设计师,他们过去一年一直相对秘密地与一些国家政府和公司合作,以改善这家初创公司的技术。
曾在思科和微软供职的查拉帕蒂即将加入公司。皮尔森说,一些大银行和基因泰克(Genentech)等生物科技公司已经签约成为他们的客户。不过她谈论最自在的是与澳大利亚和墨西哥政府签订的协定。
澳大利亚不久前采取行动,统一全国公立学校课程,从悉尼到珀斯的教育人士都能以数字形式接入同样的课程计划、测验以及所有其他课堂材料。澳大利亚成千上万的教师已经能初步访问Declara构建的一个专用网络,名为Scootle Community。

 

Susan Mann

 

这是一个社交网络,最终将会连接澳大利亚所有28万名教师,并让他们就话题建立群组。“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我们看到大约50个群组建立,相关讨论令我们惊讶。”非营利组织Education Services Australia的首席执行官苏珊·曼恩(Susan Mann)说,“这些讨论都是围绕开发课程、教授新技术、帮助落后的学生——而且是非常严肃、专业化的水平。”教师们可以利用Declara的网络浏览显示同事中热门话题的图像,点击诸如“八年级数学”之类的主题,找到其他教师推荐的测验和视频,最重要的是,可以直接与全国的同行交流。
Declara的技术会观察所有这些交流。这个软件还可以搜索澳大利亚学校系统过去15年收集的所有数字材料。因此如果你需要为教授天才儿童寻求建议,你可以在搜索框键入“天才儿童”,然后就会弹出有关这个主题的所有资料,还会猜测你或许可以联络的该领域专家。
Declara让这些组织和企业能够以两种方式运营——私下的和公开的。比如说,澳大利亚的教师可以在自己的网络内部交流,同时也有一个开放的区域,在某些领域拥有令人感兴趣的技术或专家的公司也可以参与。
皮尔森将这个系统描述成一种渗透膜。“拉美和中东有一些国家正在进行工业化,改善司法制度,进入以前从未涉足的领域。”皮尔森说,“他们需要在自己内部和外来者当中搜寻专业人士。”
她说,Declara能够挑战大型咨询公司的地方就是最后一点。这个软件研究了推特上的交流活动,可以看到哪些人经常引述学术论文,以及在得到许可的前提下查看聊天会话内容。
“在澳大利亚,并没有什么麦肯锡的团队或哈佛学院来告诉教师们如何开发世界上最有创意的课程。”联合创始人冈萨雷斯说,“他们通过向同行学习,自力更生地做到了。”
皮尔森去年50岁生日时,她和查拉帕蒂在卡梅尔山谷举行了为期三天的庆祝。
她们两人经历了太多事情,包括一系列失败的腿部手术,有一次差点要了皮尔森的命。

 

“医生给我植入了一根被感染的骨头。”皮尔森说,并补充说她从未起诉当事医生。“他们不得不将那根骨头切掉,重新开始。黛博拉和我差点闹翻了。她并不能完全接受这一切。”在她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皮尔森的健康状况恢复到了多年来的情形,是时候欢庆一番了。
生日会最后一天,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皮尔森的朋友遍及世界各地,他们在这里畅谈几个小时、一起追忆往事。
更难忘的时刻之一是皮尔森大力拥抱了纳奥米·霍普斯(Naomi Hoops),已经80多岁的霍普斯曾经是学校管理员,在科罗拉多州的社区学院认识了皮尔森。
“她的力气差点弄得我窒息。”霍普斯说,“她依然是我起初认识的那个拉蒙纳。”
那天晚上的另一位参与者是斯坦·切尔文(Stan Chervin),他是一名编剧,正在构思一部有关皮尔森的电影。
“认为《美丽人生》太假的人应当在那天的生日会上感受一下。”他说,“不停地有人站起来说,‘拉蒙纳·皮尔森就这样改变了我的人生。’人类意志战胜逆境已经是老一套了。但是在拉蒙纳身上绝不是什么陈词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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